繪畫比賽的作品寄出去之後，日子好像沒什麼變化。

早上娃娃車來接，下午娃娃車送回來。

吉永老師在黑板上寫漢字，小朋友們跟着念。院子里梯還在，鞦韆還在，沙坑裡的小桶又被風吹倒了，滾到一邊，沒人撿——桶底朝上，扣在沙子上，旁邊還有一把小鏟子着，也沒人拔。

但小新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。他說不上來，就是覺得每天早上去稚園的時候，明旭比以前更安靜了。以前也安靜，但現在是那種——坐在那兒不，眼睛看着窗外，書放在桌上沒翻開——的安靜。書籤還夾在昨天那頁，一整天沒過。

“小旭。”小新趴在桌上，歪着頭看他，下擱在胳膊上，胳膊疊在一起。

“嗯。”明旭沒轉頭，還看着窗外。
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
“沒想什麼。”

“騙人。沒想什麼的人不會一直盯着窗戶看。”小新把下從左邊胳膊換到右邊胳膊，換了個角度看他，“你盯了一整天了。我數過了。”

明旭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了。“在想上次畫的那片海。”

“海？上次你畫的那個？”小新的眼睛亮了，亮得跟燈泡似的，“那有什麼好想的？我們都見過海啊。上次爸爸帶我們去的，你忘了？你還撿了好多貝殼，回來放在書桌上了。那個白的，螺旋的那個，你說最好看的那個，放在鉛筆盒旁邊。”

明旭沒說話。他當然記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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